还记得当年的刀削面

那时还是在小学,刀削面店不偏不倚的坐落在老爸学校和我学校中间,一下课,便急不可耐的沿着双龙巷曲曲扭扭的冲向面店。双龙巷是个不大的巷子,汽车就不要想了,纵是小三轮儿都要斜着膀子,蹭着屁股过。所以不用担心冲出个极品飞车,即使冲出来,那断然不是飞车,但肯定是个极品。冲进店,永远是爆满的人群,顾不得那么多,隔着人群,冲着老板吆喝。付了钱,拿了号,就是漫长的等待。好不容易挨到了,却难以寻觅出个座位,索性挤着人群,撅着屁股,站着吃。满腾腾的一碗热面,上面点缀着几颗鸡丁和香菜的叶子,漫漫的鸡汤漂着油星沫子浸着面,浇上半瓶醋,kuai(第三声)上几筷子辣椒胡椒,胡乱一搅和,也顾不得烫舌头,便一头埋进面盆子里,吃完了,绝不忍心残留的汤子,硬是直着脖子灌进肚里去。哪怕是冬天也会大汗淋漓,那种畅快不言而喻!

上次回国,想起了当年的味道,咂摸咂摸嘴,便摸着当年熟悉的路再寻了过去。路还是那条路,宽了,当年的老房子早已搬了家,面店更不知移到哪里去了。几经打听,人说搬到晋安路了。于是又跨上车子,从城的这头奔到了那头,熟悉的店面!依旧拥挤的人群!还是那从店外叫到店内的吆喝声!依旧是顶着鸡丁漂着油花儿的面!照旧!醋!辣椒!麻椒!一样都不能少!猛地塞上一口!却怎也寻不到当年的味道,总也感觉,汤稀了,面也不如过去劲道了。吃完后,也许是店里新装的空调的缘故,也没有那种大汗淋漓的畅快了。

 

那个时候,纵然是两块钱的刀削面,也绝对是奢侈品。更多的还是在学校吃饭。学校千百个学生和老师,就一个后厨,硕大的锅子配上铲土用的铲子,做出饭菜的味道是可想而知的,所以学校多是炖菜,熬菜,鲜有炒菜。但大锅子有大锅子的好处,学校做的羊肉烩馍是独有风味的。想想看,那么大的锅子,炖上几个羊骨架子,任你再怎么铮铮铁骨,也耐不住我几个小时的熬炖。乳白色的汤子浓浓的,再烩上备好的锅盔,绝对是上等的佳肴。那时候每周五吃烩馍,也是我最盼望的日子。每到周五中午,值日的同学就抬来满满的一大塑料桶子烩馍,我们也早已前胸贴后背的挤着等着班主任老师打饭,2升的饭缸,我总央求老师盛的满满的,有时候一缸不够,还要来第二缸,直到吃的腆着肚子了才行!

离开小学已经11年有余了,总想回去再吃上一大碗学校的烩馍,但一直不得有幸,也不知道那烩馍还是不是学校菜谱的一员。上次去看陈老师,老师说,烩馍还有!只是……做饭的师傅换了。老师说:早就没味儿了……

 

当时,校园中央有一个破旧的礼堂,是早年间留下的。后庭用做体育器材室,前庭就改作了小卖铺。下课铃声一响,肯定会有人冲向小卖铺,铃声未落,人群就必然挤满了里边的所有空间。1毛的橡皮糖,3毛的巧克力,5毛的芒果片都是我们津津乐道的零食,那时,我的同桌王兴贤,抽屉里纵是塞着各种各样的零食,人羡不及。偶尔我也会以早上故意不起床的缘故来不及吃早饭,而骗得妈妈的两块早饭钱。那时候,两块钱可真是发了财了。我最爱吃的是那种6毛钱的叫不上名字的糖。一个小葫芦,拧开了,有个小棍儿,插在里面。说是糖,但其实更像包饺子的面,粘粘的,白白的,用小棍儿搅出来一些,黏在嘴里,随着糖的融化,嘴里也浸出一股奶香。那时候颇享受这种待遇,心想,如果以后能天天吃上这种糖,这辈子就没白过。吃到最后,只剩下壳儿了,也舍不得扔,用手指头顺着内壳儿刮了又刮,然后贪婪的放到嘴里,嗦着指头,实在吃不到什么味儿了,就只有泱泱的扔掉包装,幻想着下次的享受。

后来,礼堂据说因为年久失修又不美观就被拆掉了。小卖部不知搬到了何处。也不知那种6毛的糖哪里还能买到……

 

那时放学,总会嘴馋。学校门口也是挤满了各种小摊儿。最受我们欢迎的自然是烧饼夹串。串儿就是菜串儿,豆腐,面筋,青菜,土豆,也有贵点的肉串儿。串儿有的会在锅子里过下油,有的则会在水里煮下。无论水还是油,从锅里拎出来就溢满了香味。这时候,把备好的烧饼往油锅里一扔,便再次对串儿动手动脚了,沾上些甜面酱,撒上写辣椒,孜然,有的还会浇上些小贩自制的汤料。待一切准备完毕,烧饼也炸好了,捞出来在海绵上靠一下,吸走多余的油。用刀轻轻一划,裂开个口子,把准备好的串子一股脑的塞进去,抽出竹签,大功告成!那时候这样一个饼夹串只要一块钱,付了钱,接过烧饼,哥几个就傻呵呵,乐滋滋的回家去了。

上次经过学校,校门口的摊位已经不再了,校墙上大书着:学校五十米内严禁摆摊!好不容易在巷口寻到了一个摊子,本想去买一个,妈说:吃他干嘛?地沟油,烂菜叶,福尔马林泡的肉!于是,便又折回了头。

 

前年的时候,是我们小学毕业10周年,于是决定举行一次聚会,也是毕业后的第一次。我们班64人,18个男生,46个女生,联系到的有30几人,实到11人 。大家分布在全球各地,据不完全统计:三个在法国,两个在英国,两个在美国,一个在巴西,一个在加拿大;两个已经结婚(或者说是订婚。。。不明白有啥区别。。。)。10年了,有的还是老样子,有的早已看不出当年的痕迹,陌生的面孔多少有了些尴尬。应社会的要求,我们褪去了当年的幼稚,披上了成熟的外套,但人应该还是那些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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